幼儿园

2017年8月23日 幼儿园

        念幼儿园的时候,有一条成文的规定:中午的时候,所有儿童都得睡午觉。要命的是,我那时极其气盛好动。约莫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,别人都睡下了,就我睁着个大眼睛东张西望。幼儿园的老师还因为这件事找过母亲。特别是某一位教师,名字已忆不清,只记得姓刘。若我装睡也就罢了,可一旦被她发现我没有睡着就得留下堂,被狠狠地训一顿。就因为这个原因,在众多教师中我尤其讨厌刘老师。你看,童年记恨的人,即使到多年后也会毫无来由地想起来。

        刘老师不在的时候(她经常出差,而且在出发前还会特别叮嘱另一位教师来看住我睡觉,但是他们都远远没有刘老师严厉),我便可以大大松一口气。虽然只我醒着,我也照样自个儿玩得开心。我甚至做过一些那时候并不觉得猥琐的事,譬如偷来睡在隔壁的女孩的裤子。

        有些时候,值班的教师甚至会和我们一起睡午觉,那自然不会是刘老师,而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教师。教室会寂静的很,似乎可以听见风吹进窗子的声音。直到现在我仍然感到庆幸,那段时间里,我竟然没有做过更加出格的事情来。在终极的空闲与无声之中,偶尔会有轿车从窗外的道路上飞驰而过。久而久之我也会分辨起来。雨后的柏油路尤其特别,车流倘过总会变得轻盈,像是展开了翅膀。每天有无数的汽车驶过去,唯有一种我在分辨的时候从不会出错,那时一辆洒水车。我从来没有见过它,但我总能把它分辨出来。因为十年前的洒水车是会“唱歌”的。听说不同地区的洒水车会有不同的声音,现在也再无法考证,因为从某个特殊的日子开始,洒水车歌唱的能力被毫无缘由地永远剥夺了。

        我很悲伤,因为我和洒水车之间总有特殊的感情。那段音乐总会在午睡的时候播放,直到我从幼儿园毕业,它从来没有间断过,这像是一种特殊的约定。这在现代是珍贵的,即使它已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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